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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牌课堂
娱乐麻将与竞技麻将
(《中华和牌创意研究》书摘) 
 
 
    2014年7月16日,国内媒体报道了一则关于麻将国际赛事的消息:欧洲麻将协会最重要的赛事——第五届欧洲麻将锦标赛日前落幕,代表中国参赛的中国国花队没能载誉而归,成绩表上写着——个人最好名次第30名,团体第37名。这则消息一出,即引来众多网友拍砖,认为来自麻将发源地的中国代表队在国际麻坛竞奕上技不如人的表现实在令国人脸上蒙羞。
 
    其实,从中国文化在世界传播的角度看,一次麻将比赛的输赢,实在比不过中国文化被国际认同的意义重要。毕竟麻将是中国文化特产,麻将牌面的汉字符号是中国元素,同时参赛者口中念出的“吃、碰、杠、和”的比赛用语也必须用中国话发声。
 
    但如果真要总结教训,应该是在中国本土,麻将游戏仅止于“娱乐麻将”,并未认真修炼成“竞技麻将”的正果。因为在国内麻坛江湖中,山头林立,派系多异,全国各地区均以各自地方性娱乐口味形成自己的麻将玩法,如北京麻将、上海麻将、天津麻将、广东麻将、福建麻将、陕西麻将、海南麻将、河北麻将、四川麻将、武汉麻将、长沙麻将、贵阳麻将、南京麻将、合肥麻将、长春麻将、杭州麻将、太原麻将、宁波麻将、哈尔滨麻将……正因为国内麻坛江湖之乱,才无法集中精力演练切磋国际麻将标准竞奕规则,故在国际麻将赛事中败北就不足为怪了。
 
    娱乐麻将,由来已久——
 
    追本溯源,麻将在中国一开始就是作为博戏的娱乐工具而流行开来的。
 
    麻将起源于中国,原属皇家和王公贵族的游戏,其历史可追溯到三四千年以前的夏商时期。古书《说文》与《史记》中分别记载了夏代重臣与商朝帝王用作游戏与占卜的“六博戏”。而“六博”最早使用的就是现代麻将中的骰子。到了唐中期,配合骰子博戏而出现了一种“叶子戏”。此间的“叶子”,实为记录博戏输赢数值的一种纸片,类似于现代麻将中的筹码。之后直到明清时期,棋牌类游戏虽形式未变却在玩法上大为创新,逐渐形成了“马吊牌”以及“默和牌”“碰和牌”等多样化玩法的纸牌。但由于纸牌的数量一多,在取、舍、组合牌时十分不便,人们从骨牌中受到启发,渐渐改成骨制,把牌立在桌上,打起来就方便了。正宗的麻将牌从此开始。在长期的历史演变过程中,麻将逐步从宫廷流传到民间,到清朝中叶基本定型。
 
    无论麻将如何演进,其牌面都是以象形的“钱币”为基本花色符号。如马吊牌分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四种花色,默和牌分文钱、索子、万贯三种花色,最后定型的麻将牌分饼子、索子、万子三种花色。“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无论达官贵人还是黎民百姓,对于钱财都怀有天生的喜好。在麻将娱乐中,人们玩的是游戏,过的是钱瘾。这或许就是古今国人都热衷麻将游戏的某种心理原因。
 
    清代,当麻将最终以骨代纸,张数及玩法均基本定型之后,便以多人共娱的乐趣与变化莫测的刺激迅速举国风靡。皇城根儿下,大江南北,上至紫禁宫闱,下至街头巷尾,人们将麻将纳入了自己的生活。走亲探邻,好友相聚,支一桌牌局,怡性取乐之际又不耽误闲话家常,谈天说地。麻将正像中国人的生活方式,有规矩又不刻板,讲慎独却更重交际。平常百姓可将麻将视为消遣乐趣,文人雅士又可从其间悟出人生哲理,加之游戏中带“彩”的输赢激励又填充了对财富追求的人性欲望。这便无怪乎麻将轻易跨越各个阶层,成了华夏大地全民性的娱乐游戏。
 
    由此,中国麻将历史沿革可以这样简述:起源于夏商、雏形于明代、定型于清代、逐热于现代,火爆于当代。放眼今日神州大地,可谓“大众聚欢华夏景,村城无处不搓麻。”
 
    有一句民间流传的戏言这样描述时下中国麻将游戏的盛况:“十亿人民九亿麻,还有一亿在观察”。虽然是夸张的调侃,但足以说明麻将游戏参与的人数之众。世上棋牌多类,惟麻将独此壮景。如果引申到人文意义和现实意义上解读,可谓:乐观族群创乐观牌戏,祥和家国孕祥和人生。牌趣识智趣,牌乐显民乐。国运昌兴,牌乐更盛。麻将火热自有缘由。
 
    竞技麻将,推行维艰——
 
    由于麻将游戏复杂多变,刺激有趣,因此自诞生后,很快就成为整个中国最为盛行的博戏形式。然而,由于麻将自身天然带有的“博戏”赌性,长久以来也一直受到不少人的诟病及激烈抨击,以致自身的发展亦几经沉浮。尤其在大陆“文革”时期,麻将游戏被视作封建糟粕被打入冷宫。改革开放以后,随着各种文化禁锢的打破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加之经济社会人性物欲的自然释放,以带“彩”为娱乐驱动力的麻将博戏便势不可当地在祖国城乡繁盛开来,成为中国文化娱乐生活中最为壮观景象。
 
    麻将的乐趣,在于游戏制胜技巧中融合了军事学(兵法)、数学、逻辑学、辩证法、心理学、社会学等学科的多类思维方式,是一项益智、勤脑、练情、联谊的娱乐活动。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麻将的弊端,却在于对游戏的过分痴迷以及它的赌性原罪。毋庸讳言,麻将在长期的流传过程中,被人们作为赌博工具进行赌博,因而对社会、家庭、个人造成诸多危害,令人深恶痛绝。
 
    如何以唯物主义的科学态度来认识麻将,这是一直以来我国许多有识之士在认真思考的问题。客观地讲,我国参与麻将活动的人数之多估计数以亿计,如果没有国家的强盛繁荣、生活水平提高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对这样一个极具民俗文化特色的、而又被赌博污染了的广大群体运动,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呢?取消它不可能,任其自流不可取,只有积极引导才是正确的途径。
 
    2006年由人民体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国麻将竞赛规则(试行)〉问答》一书中《总则篇》里有这样一段表述:“在20世纪90年代初,许多麻将爱好者给国家体委(现为国家体育总局)写信,希望像管理围棋、象棋、国际象棋、桥牌那样把麻将管理起来;许多爱好者在麻将著作中提出‘中国麻将向何处去’‘麻将亟待改革’‘麻将亟待正确引导’‘麻将应制定统一规则’……”正是由于在麻将活动中自发地出现了竞技麻将趋势和许多麻将爱好者的强烈要求,才催生了后来的被纳入体育范畴的竞技麻将活动。
 
    在民间要求对麻将进行身份正“名”让麻将纳入体制管理的呼声下,1996年,当时的国家体委开始试验性探索麻将的正道发展。同年8月间,国家体委在北京房山水利局培训中心首次召开了“麻将牌座谈会”,来自9个省、市13个单位共20名代表参加。会上形成一份《纪要》:建议将麻将列入国家竞技体育项目。国家体委顺应民意着手引导麻将向健康、竞技方向发展。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引入现代体育机制对麻将进行改革。为了给麻将一个科学公正的定位。在此后的两年里,社会体育中心多次请来体育学、社会学、心理学及体育管理学方面的专家学者,共同研究麻将产生的历史渊源、文化价值、社会影响等有关理论问题。得出的结论是:麻将运动可以以健康文明的体育竞赛形式存在和发展,将麻将运动升华到体育竞赛的层次,全面地规范与引导,完全有可能把麻将引导到健康发展的轨道。
 
    1998年9月,国家体育总局出台《中国竞技麻将比赛规则(试行)》,并由人民体育出版社出版发行。这也是中国第一部由官方制定的麻将“国标”,旨在引导麻将走向正道,使古老的麻将迈出走向竞技体育第一步。出台这部相当于麻将规则的“国标”,有着积极引导竞技麻将成为一项健康的正式体育项目之意。《中国竞技麻将比赛规则(试行)》最初印了15万册,只用了3个月便售罄。随着中国第一部由官方制定的麻将规则“国标”出台,使古老的娱乐麻将蜕变为新的体育竞技项目创造了条件。
 
    竞技麻将与娱乐麻将最大区别在于规则复杂得多,它最大限度地杜绝了运气对于胜负的影响。娱乐麻将的博戏“赌”味道很重,规则越简单越好。而竞技麻将的比赛规则比桥牌还要复杂,看上去它貌似简单的数学问题,事实上却是复杂的概率问题,所以很能考验一个人的智商和心态。
 
    据有关报道,1998年12月底,由国家体育总局批准,由体育总局社体中心组织的“丽景湾杯首届健康麻将邀请赛”在广州天河体育馆开赛,这是首次由官方主办、依照国家体育总局颁布的《中国麻将竞赛规则》进行的中国竞技麻将大赛在此悄然上演。开赛这一天,共来自中国各省市和国家有关部委的40支代表队,222名运动员参赛。然而,中国竞技麻将首届赛事结束后原本打算每年举办一届,由于种种原因便没了下文。全国广大麻友们殷切期待麻将终于可以像其他中国棋牌一样走上名正言顺的赛场之愿,遗憾地倏忽破灭。
 
    有媒体披露,事实上,一直以来竞技麻将的名分并未真正被官方所承认,在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的管理项目里,只分别给予了围棋、象棋、桥牌、国际跳棋和国际象棋的一席之地。官方的中国麻将协会至今无法挂牌,只有民间的“中国竞技麻将协会”巧意走迂回路线在中国香港地区注册挂牌,而将开展活动的基地以“大陆工作联络处”的名义设立于内地南京。一时的热闹,竞技麻将推广工作仍徘徊在起点。竞技麻将正“名”之路显然比预想还要艰难许多。一位主管麻将的体育官员坦言,由于麻将容易与赌博混淆,加上外界对竞技麻将缺少了解,使这项工作压力很大,已处于停滞状态。
 
    然而“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竞技麻将的顽强生命力依然在民间兴盛生长,全国各地区以老年休闲、旅游景区、地产楼盘举办的各类竞技麻将赛事此起彼落并未间断。比如2013年9月19日,四川都江堰虹口景区举办了一场2380人同打麻将的盛大群众娱乐活动;比如截至2015年安徽的老体协已经举办了30届竞技麻将比赛。
 
    知识竞技麻将,鲜灵初生——
 
    竞技麻将到底能否理直气壮地在国家棋牌项目中占有一己之名?从技术角度分析得出肯定结论。竞技麻将讲求技术性,限制凭手气的偶然性,比如引入标准分制,以平均机会,抑制了依赖运气的赌博心理。
 
    但除技术规范以外,竞技麻将正“名”,既要戒“赌”,还要赋“文”,也就是赋予麻将本身的“正能量”的文化内涵,因此还需要从“文化”上改进与革新麻将单纯数字排列游戏的“原义”,因为单纯的数字游戏是无法摆脱顽强的“赌”性的,只有附着“正能量”的文化才有可能实效转化麻将的赌性基因,让麻将的“竞技”成为一种寓教于乐、寓知于乐的有益的精神消费游戏。
 
    由此,一款被称作“知识竞技麻将”的中华和文化牌(简称:中华和牌;技术名称:天地人和麻将牌)游戏,在21世纪的今天以其鲜明的中华“和”文化色彩及中华传统文化记忆温习特色,鲜灵初生了。
 
    中华和牌之所以将技术名称定名为“天地人和麻将牌”,是因为它的技术设计依然因循麻将既定技术规则,其创新点只是将传统麻将风牌“东、南、西、北”牌面符号更换为“天、地、人、和”,将序数牌“饼、条、万” 牌面符号更换为“天干、地支、生肖”。虽然中华和牌创新了传统麻将的牌面符号,但麻将的基本体系和竞技格局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麻将竞技习惯。
 
    比如:麻将娱乐游戏本质是数字排列组合游戏,即“1饼~9饼、1条~9条、1万~9万”的序数排列组合。中华和牌同样也是“1甲~10癸、1子~12亥、1鼠~12猪”的序数排列组合。在娱乐游戏时,游戏者只需记住每张牌面标注的阿拉伯数字,依照不同花色对应配牌即可轻松组牌,只要会打麻将就一定会打中华和牌。
 
    中华和牌同麻将一样都是四人集体博戏,开局取牌一样也是手牌十三张,再取一舍一,由庄家始逆时针逐人依次出牌,牌型组合一样还是相同花色组成的“顺子”牌(如:123),“刻子”牌(如:111),“对子”牌及“将”牌(如:1212)。
 
    中华和牌牌艺技术设计与麻将不同点是体系结构更为简约,没有麻将的箭牌(中、发、白)及花牌(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因此记忆更单纯、游戏更简单。
 
    当然,中华和牌与麻将的根本性区别在于它的牌面文化符号的知识性特色,以及由这些文化符号可组合显示的中华文史记忆的独特文化意蕴。
 
    自清代中后期麻将最后定型160多年来,麻将的游戏规则是按照牌面花色与数字符号进行排列组合,不同的组合冠以不同的番种命名,无非是不同数字及花色组合的表述,如“清幺九”“全带五”“三风刻”“双箭刻”等等。而中华和牌游戏的创新牌型设计,则将中华传统文化及文史知识赋予其中,如“天地人和”“干支历法”“生肖本命”“圣龙图腾”“天道有序”“时光流转”“甲子轮回”“华夏史记”“生肖成语”等,让麻将游戏成为演义中华文史知识、讲述中国故事的特殊课堂。
 
    中华和牌通过不同牌型有规则的组合,让游戏乐趣与中华传统文史知识记忆有机相融,从而让民族文化的记忆在游戏中不断得到温习与强化,使原来纯粹的博弈游戏提升为知识传播与思想教化游戏,成为一种更能益心益智的健康娱乐。
 
    如此一来,麻将不再是单纯的数字组合竞技游戏,而变成了一项中华文史知识拼图的知识竞技游戏。而由此推断,当赋予了丰富中国传统文化意蕴的“中华和牌”成为一项具有教益的知识竞技棋牌游戏,相关管理机构对待中国竞技麻将的态度还会躲躲闪闪不敢亲近吗,中国竞技麻将理直气壮地走上国家体育棋牌竞技赛坛的时日还会远吗?
 
《中华和牌创意研究》由长江出版传媒湖北科技出版社2016年7月出版,作者周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