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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研究

 
仪式传播观视域下“二十四节气”文化的传播与推广
——以“中华节气牌”为例
   

 

    作者:李健 何博 赵灿 林璟璇 付沂萌(中南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摘要:文章通过文献分析法阐述仪式传播观的概念,并将其作为研究视角,以“中华节气牌”为研究对象,探究“中华节气牌”的活动特点,以及团体聚欢参与节气牌艺文娱活动对传统文化认同的促进关系。

 

    关键词:仪式传播观;传统文化;文化认同;中华节气牌

 


    
1 仪式传播观念与“中华节气牌”

 

    1.1 仪式传播观

 

    20 世纪70 年代,美国著名的传播学者詹姆斯·W·凯瑞提出了两个重要概念——传播的“仪式观”。在凯瑞看来,传播的“仪式观”并非直指讯息在空中的扩散, 而是指在时间上对一个社会的维系;不是指分享信息的行为,而是共享信仰的表征[1]。凯瑞把仪式观中传播一词的原型隐喻为一种“以团体或共同的身份把人们吸引到一起的神圣典礼”,并最终判断“传播的起源和最高境界,并不是智力信息的传递,而是建构并维系一个有秩序、有意义、能够用来支配和容纳人类行为的文化世界。”[1]。

 

    所谓传播仪式观,就是把人类的传播行为视为一种仪式,人们通过参与这样的仪式完成意义的分享、情感的共鸣和身份的确认,公共文化的记忆也由此得以增进与强化。

 

    凯瑞的“传播的仪式观”是一种“隐喻”,他把“仪式”作为传播的隐喻,发展出一种阐释性、意象性的传播研究视角。仪式作为传播的隐喻将文化置于传播的理论预设,在更为宏观、更为本质的层面上探究了传播的意义。[2]

 

    2008年,陈力丹教授主持了一场对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的部分研究生进行的笔谈,并据此整理总结出《传播是信息的传递,还是一种仪式?》,学者王晶认为,在此次讨论之后,有关传播仪式观的研究和探讨开始走向深入,并引起传播学界的关注,因此这次讨论可以看做是传播仪式观在中国传播学研究领域的奠基之论。

 

    1.2 仪式传播观与“中华节气牌”

 

   “二十四节气”作为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于2016年11月30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中华节气文化牌(简称:中华节气牌)是一款以“二十四节气”文化元素为牌面符号进行技术组合,达到关于气象演化及年历节点认知的中华民俗文化记忆功能的知识竞奕游戏。旨在通过游戏传承民族文化经典,让中华智慧在快乐中光大远播。

 

   本文在仪式传播观视域下理解“中华节气牌”,将该款创新的牌艺游戏视作一种“非遗”文化传播载具,将参与“中华节气牌”的游戏娱乐体验作为一种仪式传播的过程,触发了人们对于“二十四节气”的共同记忆,从而促进对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集体认同。

 

 


   
 2 “中华节气牌”作为仪式传播的媒介载具

 

    2.1 传播环境:仪式传播的特定时空性与现实环境

 

    所谓传播环境,是指利于传播实践的时空“场”。尤其是“仪式传播”更是离不开特定的时空“场”。比如在中华节庆习俗中,春节仪式一定是在新年伊始,中秋节仪式一定是在秋季月圆之日。

 

    关于“二十四节气”文化,虽然在华夏族群中一直被世代相传,但自2016年11月30日“申遗”成功作为人类重大文明成果被全球瞩目后,“二十四节气”的文化传播,就被正式赋予了世界非遗的价值内涵而上升为全民性传承与传播战略。

 

    2016年11月30日中国经济网《“二十四节气”正式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一文指出:以“二十四节气”在联合国“申遗”成功为一个新的起点,根据业已制定的保护计划,与相关社区、群体和个人一道积极实施系列保护措施,认真履行各项义务和责任,让更多的国家、社区、群体和个人认识、了解“二十四节气”这一知识体系及其实践活动,并创造条件确保相关社区和群体在保护中发挥重要作用,同时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加入到传承与保护的行列中来,激发其积极性和自觉性,使“二十四节气”这一重要的文化遗产在当代社会文化生活中焕发出新的活力。

 

    2019年3月,“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首次写入了政府工作报告,这也为“二十四节气”的文化传播创造了更加有利的现实环境。

 

    2.2 传播呈现:仪式传播的趣味性与知识性

 

  “中华节气牌”是借鉴中国传统麻将技术体系的一款增进节气知识记忆的智趣游戏。牌张符号中,将麻将牌的“东、南、西、北”替换为“春、夏、秋、冬”,将麻将牌的“饼、条、万”替换为“二十四节气”(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将将麻将牌的“中、发、白”替换为“端午、中秋、春节”。

 

   “中华节气牌”根据二十四节气及节庆的不同知识记忆点设计有:“始立轮新”“分至时转”“春雨绵绵”“夏暑炎炎”“秋露莹莹”“冬雪飘飘”“同一季”“节气龙”等技术牌型番种。通过牌张符号的拼连组合,游戏参与者可以让二十四节气及民俗节庆知识在潜移默化中获得深刻记忆。

 

    2.3 共同场域:仪式传播的标准化与娱乐化

 

    中国麻将游戏经过数千年的变易演进与百多年的成型检验,已经固化为一种标准化智力竞技项目。1998年9月,人民体育出版社正式出版了《中国麻将竞赛规则(试行)》书册,颁布统一的技术规则标准,以指导和规范公开的麻将游戏竞技赛事。

 

    既然是竞技赛事,就离不开团体及场域。

 

    在仪式传播的定义中,传播行为与“分享”“参与”“联合”“团体”及“拥有共同信仰”这一类词有关。传播的仪式观强调的是在“共同的场域”内,受众经由集体参与共同体验情感的历时性模式。

 

    众所周知,麻将在中国素有“国牌”之称誉,其参与聚欢的人数之多、范围之广远远超越其他任何棋牌游戏。麻将作为大众娱乐休闲方式,其热盛现象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家国祥宁,百姓和乐的时代风情。而仪式传播的标准化与娱乐化,借由游戏竞技共同的场域,让传统麻将在植入“二十四节气”知识符号后,创新了“非遗”文化传承与传播的路径,加强了更多人对于“二十四节气”知识的温习记忆,从而成为有效传播优秀传统文化的实用载具。

 

 


    
3 “二十四节气”文化的仪式传播认同与建构

 

   “认同”一词最早由奥地利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提出,他认为认同是个人或群体在情感上、心理上趋同的过程。有学者指出,认同是社会成员对某种群体的感情附着与归属认知的提升。[3] “我者”的建立需要借助“他者”的参照对比,在这种相互并置的关系当中,使“我者”的特征与个性被加以强调,从而凸显对自我的认同。因此,越是在与不同民族边界的关系修建中越需要强化对自我民族的认同,强化自我群体的凝聚力。[4]

 

    “二十四节气”是中国先人依照“天地人和”的中华哲学理念,总结出的尊重自然、顺应自然指导农耕、调适身心,繁衍族群的独特的生存与生活方式。因此,对于“二十四节气”文化的认同就是对于中华民族文化的认同。

 

    事实上,“二十四节气”文化的传播主要是从个人身份的确认、共同情感的体验、民族文化的归属感等三个方面来构建民族认同的。以下表述特以“节气牌仪式传播”为例:

 

    3.1 “节气牌仪式传播”中个人身份的确认

 

    通过对“中华节气牌”仪式传播的参与,一方面体现了仪式传播参与者对“二十四节气”文化价值观念及技术体系的接受和认同,另一方面使人们在参与仪式传播的过程中,找寻到自我价值的所在。在“节气牌仪式传播”中,参与者首先要对“二十四节气”文化有所了解,然后才能在之后的牌艺竞技中根据“二十四节气”的知识记忆点顺利组牌。

 

    知节气,懂中华。滥觞于中华母亲河黄河流域的节气文化,始萌于春秋,定律于秦汉,成籍于《汉历》(《太初历》)颁布于世。数千年来,“二十四节气”作为农事与生活指南相伴着世世代代的华夏族群子民从古走到今。确切地说,每一位华夏儿女的血脉里都沁含有“二十四节气”文化基因。从“二十四节气”中,我们可以寻觅到自我生命的本源。

 

    在“节气牌仪式传播”的行为实践中,每一位华人游戏参与者都会从牌张符号认读中感知到“二十四节气”就是自我的生命符号,从而对于“二十四节气”文化所产生的个人身份认同进一步转变为对民族文化的认同,继而强化了个体生命的族群归属感以及认识到自己在这份归属感中所应该承担的角色和责任。

 

    3.2 “节气牌仪式传播”中共同情感的体验

 

    每一个民族想要生存和发展,都有必要按时定期地强化和确认集体情感和集体意识,只有这种情感和意识才能使民族和社会获得统一性,建构共同体,强化民族凝聚力。[5]仪式起源于先民们的一种集体性活动,人们通过聚集举行各种形式的活动,并在活动的过程中获得对自我身份的确认和群体认同。在仪式的情境之下,人们被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凝聚成一个共同体,进而加深人们的共同情感。

 

    在中华民族的民俗文化中,无论是春节欢庆还是端午赛舟,无论是清明祭祖还是中秋赏月,都是全民族共情仪式的传播表达,旨在实现族群向心力的凝聚与锻造。

 

    仪式传播观的重要表征是共同场域与团体参与。我们在“节气牌仪式传播”的行为实践中,特意选择了每年11月30日“二十四节气”世界申遗成功日作为固定的时空“场”进行游戏赛事活动,从而强化了“二十四节气”文化传播的仪式感和对“非遗”文化的尊崇感。

 

    中华节气牌牌艺赛事活动与“二十四节气”世界申遗成功日的时空对接,无疑让每一位参与者的内心都增添了一分民族优秀文化的自豪感与自信力。

 

 


    3.3 “节气牌仪式传播”中民族文化归属观的展现

 

    在中华文明对人类的重大贡献中,“二十四节气”被国际气象界称誉为继指南针、造纸术、火药、活字印刷四大发明之外的“第五大发明”。它是中华先民将气象学应用于解决本族群子民与大自然谐和共生问题的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在“节气牌仪式传播”的行为实践中,游戏参与者通过牌张上“二十四节气”文辞符号的认读与记忆,思绪联想到的是乡土中国的山川原野、田畴稻禾、瓦舍炊烟、春联花灯、词赋歌谣,是内心情感的温暖之泉。

 

    著名社会学家、民族学家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中说过:“人的当前是整个靠记忆所保留下来的‘过去’的累积。如果记忆消失了、遗忘了,我们的‘时间’就可说是阻隔了。”“文化得靠记忆”。

 

    事实上,通过“节气牌仪式传播”重唤对“二十四节气”乡土本色的记忆与感念,真正的现实意义是激活与保鲜华夏先祖心血孕育的一颗智慧种子。因为这是炎黄血脉基因里的一份灵性天资!

 


    3.4 “节气牌仪式传播”的再传播社会效应

 

   传播的意义在于广为知晓。唐代《北史·突厥传》曰:“宜传播天下,咸使知闻。”

 

    “中华节气牌”游戏活动首秀开局于中南民族大学校园。从2017年11月30日“二十四节气”世界申遗成功一周年纪念日开始,此后历年的“二十四节气”世界申遗成功纪念日或中国文化遗产日以及重要节气的当日,民大校园都有学生组团在共同场域下开展中华节气牌艺竞技娱乐活动,并客观上成为中南民大校园文化生活的一幅新画景。

 

    而且,“节气牌仪式传播”并没有仅限于本国大学生的受众群体,同时也扩展到了中南民大国际教育学院的外国留学生群体,他们通过“中华节气牌”游戏获得身心的快乐,并从快乐的游戏中了解和记住了中国二十四节气文化,感觉在汉学知识的增长上很有收益。

 

 


    由此,中南民大校园的“节气牌仪式传播”也吸引了全国多家媒体的热切关注。《国风传扬:二十四节气申遗成功纪念日看中南民大校园新画景》《握一手牌,感觉掌握了“四季”:“中华节气文化牌”博弈游戏别开生面》《逗!大学生打牌直喊“胡了”,原来是为记二十四节气》《“冬雪飘飘”、“分至时转”、胡了!武汉大学生打“节气麻将”》《大学生打“中华节气文化牌”深化节气知识记忆》《中国麻将还能这样玩!外国留学生冬至日打“节气麻将”》《武汉留学生冬至玩“节气麻将”感受中国文化》——武汉晚报、楚天都市报、湖北广播电视台“长江云”、中新网、中国网、中青网、北青网、大众网、今日头条、视觉中国、北京时间等媒体,皆图文报道了中南民大大学生们多次节气牌游戏活动的资讯。

 

    为了增强“节气牌仪式传播”再传播力度,我们“中华节气牌”大创课题组还多次走出校园,与有关企业结合农耕文化主题开展游戏互动,向更大范围群体宣导“二十四节气”文化。

 

    同时课题组还专门拍摄制作了一支由来自乌干达、卢旺达、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越南等国留学生参与“中华节气牌”游戏的《“指尖上的快乐时间坐标”分享课》短视频,发布在腾讯视频和西瓜视频,让“二十四节气”的中国故事以异国青年代言的形式进一步广泛传播。

 

 

 


 

   4 结语

 

   仪式传播观的意义在于团体共识的凝聚,在于内心共情的渲染,在于记忆共通的强化。“二十四节气”作为重要的人类文明成果之一,它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骄傲。事实上,自从“二十四节气”成功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后,国人开始对传承与传播“二十四节气”文化有了自觉意识。尤其是在每一个节气到来的当日,许多网络媒体都会推出专门的相关图文予以知识的温习与记忆的强化。

 

    但是这种程式化的信息传播虽然可以对接节气时空点,但是它的专题受众却是分散的和不确定的,更没有场景化聚集的仪式感。而中华节气牌游戏却可以充分发挥其“团体”聚欢的特性以共同场域的“仪式传播”,让“参与”变得更有趣一些,让“分享”变得更快乐一些。

 

    传承优秀传统文化是国家战略,也是中国走向更好未来的精神遵循。传承之要在于“传”。没有传就无以知,没有知就无以承。所以传播是传承的重要一环。传播的方式林林总总,从仪式传播观的研究视角进行分析,我们认为,“节气牌仪式传播”对于促进传统文化的认同无疑是一种具有实际效应的创新探索与有益尝试。

 

    参考文献:

 

    [1] [美]凯瑞.作为文化的传播[M].北京:华夏出版社,2005.

 

     [2]闫伊默,刘玉.仪式传播:传播研究的文化视角[J].湖北经济学院学报,2009,7(02):116-119.

 

    [3]雷晓艳,胡建秋.仪式传播视域下的奥运会与国家认同建构[J].湖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6(3) : 3.

 

     [4]彭兆荣.在国家与民族认同之间[J]北方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0( 4) : 7.

 

     [5]王月.民族共同记忆的塑造与国家认同的建构———建国后抗战纪念活动的政治效用研究[D]. 南京: 东南大学,2015: 41.